我提前收工回家，发现妻子的助动车还停在门口。

灯突然熄灭的瞬间，我看见她被绑在床上。

身后传来冰冷的气息，刀刃划过我的脸颊：“我的眼镜呢？”

邻居打开门时，只看到满脸是血的我。

而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袭击者，竟是妻子月薪几倍的工程师同事。

他供认不讳：“我只想拍一张她害怕的照片存在手机里。”

妻子却坚称从未说过刺激他的话。

检察官冷冷道：“他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抑郁发作，不予从轻。”

直到我在他的私密相册里，翻到了妻子数百张日常偷拍照。

最后一张照片下，写着一行小字：“下一个，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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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深夜惊魂

车轮碾过郊区深夜湿冷的柏油路，发出单调的嘶嘶声。我比平时足足早了四个小时收车回家，连轴转了快半个月，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远远看见自家那栋小楼的轮廓，二楼卧室的灯却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深秋的黑暗里，像只不安的眼睛。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婷上晚班，这个点，她的助动车应该停在厂区才对。可此刻，那辆熟悉的蓝色小电驴，就静静伏在门口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怪兽。二十分钟前通话时，她明明说已经到车间了。

“喂？老婆？你车怎么还在家？灯也亮着？”我对着再次拨通却无人接听的手机低吼，一股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刺耳。我用力推开门——

“啪！”

客厅的顶灯猛地熄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卧室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微弱的光，还在苟延残喘地摇曳。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肾上腺素瞬间飙到顶点。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我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凭着记忆里家具的轮廓，蹑手蹑脚地挪向那扇半掩的卧室门。门轴发出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吱呀”声。我侧身，目光探入那方被床头灯染成昏黄的空间。

时间凝固了。

李婷仰面躺在床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勒出深红的印子。双脚也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高高地、极不自然地向上翘着，像被折断翅膀的鸟。一块脏兮兮的布团塞满了她的嘴，脸颊被撑得变形。她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死气的灰白，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床头柜、衣柜抽屉全被暴力拉开，里面的衣物、杂物像垃圾一样被倾倒出来，散落一地，一个打开的行李箱歪倒在地上，一片狼藉。刺鼻的、混合着灰尘和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直冲鼻腔。

血！她额角有凝固的血迹！

“婷婷——！”我的喉咙像是被滚烫的铁钳夹住，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救她！身体比意识更快，猛地撞开房门往里冲。

就在我全部心神都系在床上那个生死不知的身影上时，一股冰冷、带着汗味和铁锈腥气的风，毫无征兆地从我身后左侧的黑暗角落里扑来！一只强有力、汗津津的手，像铁箍一样从后面死死捂住了我的嘴！那力量大得惊人，几乎捏碎我的颧骨。

“唔——！”惊骇的闷哼被堵在喉咙里。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带着绝对恶意的锐利触感，毫无阻滞地贴上了我的左脸颊。

嗤——！

皮肉被割开的细微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惊雷。短暂的麻木后，火辣辣的剧痛猛地炸开，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脸颊、脖子，小溪般往下淌，浸透了衣领。

恐惧和剧痛激发出最原始的凶性。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理智！我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脸，剧痛中爆发出全身的力气，右手不顾一切地往后猛抓，死死攥住了对方持刀的那只手腕！骨头硌着骨头，肌肉在极限下颤抖。刀尖离我的脖子只有几厘米，冰冷的金属气息刺激着我的皮肤。

“呃啊——！”我和身后那个影子同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在狭小的门口玄关处角力、推搡、撕扯。混乱中，他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我的脸和眼睛。我死死顶着他的手腕，用肩膀猛撞他的身体，试图把他撞开。我的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窒息感和脸颊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力量在飞速流失。就在我即将支撑不住、箍着我嘴的那只手开始下移、似乎要去掐我脖子的瞬间——

“眼镜…我的眼镜呢？！”

一个沙哑、焦躁、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男声，在我脑后极近的距离响起，滚烫的呼吸喷在我后颈的伤口上。他捂着我嘴的手明显松了一瞬，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被“眼镜”这个词攫住，身体也僵硬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猛地一矮身，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像颗炮弹一样从他和门框之间狭窄的缝隙里撞了出去！顾不上脸颊撕裂般的痛和脖子伤口涌出的血，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向走廊尽头邻居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希望的防盗门。身后传来一声惊怒的咆哮和踉跄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