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情蛊反噬
仙门大师兄凌尘奉命诛杀魔教圣女雪魄。
剑锋刺穿她心口时,他怀中的噬心铃突然碎裂。
剧痛中涌入陌生记忆:
——她为护他被毒藤贯穿肩胛;
——他高烧时她彻夜输送灵力;
——他腰间的平安结是她用本命发丝所编。
凌尘颤抖着拔出剑,雪魄却笑着握住刃尖:
"恭喜啊,情蛊生效了。"
鲜血从她掌心滴落,竟化作暖流汇入他心口:
"噬心铃碎,情蛊反噬…杀我便是杀你自己。"
远处传来仙门同僚的呼喊。
凌尘突然将染血的剑塞进她手中,反手刺向自己丹田:
"这一剑…够你交差么?"
2 冰窟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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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终年被风雪与死寂统治的万载玄冰窟深处,连时间都似乎凝滞了。寒风如刀,在坚逾精钢的冰壁上刻下永无休止的尖啸,卷起细碎冰晶,在幽蓝色的微光里形成一片片短暂旋舞的苍白雾气。空气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寒意,仿佛连魂魄都要被冻结。冰窟深处,是传说中埋葬上古仙魔遗骸的剑冢,此刻却成了对峙的杀场。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隔着数十丈幽寒的冰谷,如同两极。
凌尘一身天剑宗内门首席弟子的月白道袍,衣袂在凛冽罡风中纹丝不动。他身姿挺拔如渊渟岳峙,周身笼罩着一层温润却坚韧的玉色清光,将足以冻裂精铁的极寒和蚀骨的魔气稳稳隔绝在外。他手中长剑“凝光”斜指冰面,剑身清冽如水,流淌着纯粹澄澈的灵光,剑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遥遥锁定了对面冰崖上的身影。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弥漫的冰雾,带着审视与决绝的冰冷锋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虚妄尽数剖开。
对面,魔教圣女雪魄,独立于一块突兀悬空的巨大玄冰之上。她身形纤薄,玄色长袍在刺骨寒风中猎猎狂舞,宛如墨色蝶翼,又似一片随时会被这冰窟彻底吞噬的阴影。袍袖上暗绣的银色曼陀罗花纹在幽蓝冰光下偶尔流转出诡秘的光泽。她的面容隐在兜帽投下的深重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冽的下颌和一抹颜色极淡、唇角却微微上翘的唇。她周身并无光华护体,只有一股无形的、凝练到极致的寒意自然弥漫,仿佛她就是这万载玄冰窟的一部分,是这死寂与酷寒的化身。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握着一柄造型奇诡的短刃——形如弯月,通体漆黑,只有刃口处流转着一线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无声无息地切割着周围的空间,散发出纯粹的毁灭气息。
冰窟内死寂无声,只有风雪的呜咽在冰壁间反复回荡、撞击,如同无数亡魂的低语。无形的杀机在两人之间疯狂滋长、挤压、碰撞,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冰面上,细碎的冰晶在这凝重的压力下,竟无声地化为齑粉。
“魔教余孽,雪魄。”凌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并不高亢,却字字清晰,带着天剑宗特有的清越剑鸣之韵,穿透风雪的屏障,清晰地送入对面,“你屠戮我仙门同道,窃取‘噬心铃’,罪无可赦。今日,此地便是你伏法之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窟里激起一阵微弱的回音,如同宣告命运的钟声。
雪魄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抹淡色的唇勾起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讥诮和漠然。她没有回应,只是握着“寒月”的手,指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幽蓝的刃光随之轻轻一颤,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那刃口吸走了几分,更显幽暗。
下一个瞬间,如同冰层无声的炸裂!
凌尘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月白残影。他脚下的玄冰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剑光暴起!凝光剑仿佛挣脱了空间的束缚,化作一道撕裂幽暗的璀璨惊虹,挟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无视了两人之间数十丈的冰渊距离,直刺雪魄心口!剑锋所过之处,冰冷的空气被高速摩擦点燃,发出刺耳的厉啸,拖曳出一条长长的、扭曲的光痕。
几乎在凌尘启动的同时,雪魄也动了。她没有退避,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迎着那道惊世剑虹飘然而起。手中的“寒月”短刃划出一道极其刁钻诡异的弧线,幽蓝的刃光仿佛活物,不闪不避,精准无比地撞向凝光剑最锐利的剑尖!
叮——!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骤然爆开!那不是寻常金铁交鸣的脆响,而是蕴含着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力量本源的对撞!清冽的仙灵剑气与幽寒彻骨的魔煞之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以两人兵刃交击的那一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环猛然炸开!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无数碎裂的冰晶和冻结了万年的尘埃,狂猛地向四周横扫!近处的巨大冰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断裂、倒塌,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激起更高的冰尘烟柱。整个剑冢冰窟都在剧烈地摇晃、震颤,穹顶之上,无数巨大的冰棱发出危险的断裂声,摇摇欲坠。
光芒爆闪!仙灵清光与魔煞幽蓝疯狂地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