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与此同时,军事基地的卫星监测站发出急促的蜂鸣声。
沈屿的卫星电话震了又震。
“锁定位置。”他从容地掐灭手中的雪茄,“准备接人。”
不多时,天台上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江工,定位信号已锁定。”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看向天空,心中涌起久违的安全感。
他来了,就像前世那样。
一架军用直升机正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沈屿从里面走出来,身穿黑色作战服,整个人散发着冷硬的气息。
沈屿走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眸里闪过心疼:“抱歉,来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我摇头,“你来的,永远都刚刚好。”
我看着他,鼻子一酸,心却定下来了——是他,还是那个沈屿。
前世,我还有个隐秘身份,因为声纹方面的天赋,被军区特招做声纹工程师。
我和沈屿都为国家工作,经常一起破译敌国的音频情报。
可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顾沉舟,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一直默默为我付出的男人。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暗中保护了我整整两年。
后来那场大火,他冲进去救我,后颈被钢梁砸得血肉模糊,可最后只救出了我的尸体。
“走吧,”沈屿伸出手,“我带你离开这里。”
软梯垂落在控制台前,恰好打翻了苏晚晚的婚纱照。
我伸手抓住绳梯时,顾沉舟死死攥住了我的脚踝。
“江念!”他的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肌腱,“你不能走!”
沈屿的嗤笑从机载扩音器传来:“顾先生,录音室着火了你不去看看?”
顾沉舟回头一看,真的着火了,但手还是不肯撒开。
我用力踹向顾沉舟的手腕:“松手。”
“跟我回去澄清真相!”他嘶吼着试图往上爬,“晚晚现在在ICU抢救!”
螺旋桨产生的气流掀飞了药瓶,半粒药丸正好砸在他的眉心。
“演戏而已,用的是维生素B12。”我踢了踢鞋尖,“你的新娘还真是勤俭持家。”
软梯突然上升了三米。
顾沉舟悬在半空中,像一条脱钩的鱼在拼命挣扎。
沈屿扔下一个金属盒子,“给你的新婚礼物。”
盒子弹开的瞬间,顾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里面是苏晚晚和医生进行交易的偷拍照片。
“不可能......”他松开手,坠落在玻璃渣堆中。
我攀上机舱时,听见了他最后的怒吼:
“江念!没有我,你早就抑郁症死了!”
沈屿替我扣安全带,他动作一顿。
“顾先生。”他探身向下喊道,“去年她胃出血写歌的时候——”
“您在苏小姐的床上。”
舱门“砰”地关闭,顾沉舟的咆哮被引擎声完全吞没。
沈屿用湿巾擦我腕间血痕,指腹温热,力道却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疼吗?”他问,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硝烟的味道。
我眼眶发热,吸了下鼻子:“不疼.......”,沈屿,能再见到你真好。
监控屏突然亮起红色警报——三辆采访车已经堵死了前门。
“抱紧我。”他猛拉操纵杆,手臂坚实有力地将我圈进怀里,体温透过衣料灼烧我的背脊。“闯关了。”
“军用机场。”沈屿把通行证拍入我掌心,指节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狗仔进不去。”
连接塔台的声音传到地面,跑道上的灯全部亮起,,顾沉舟的嘶吼追着我们的尾翼:
“那是军事禁区!你们怎么进去的!”
舱门开启时,我晃了晃手中的通行证。
“前年修复导弹导航系统的时候——首长给的。”
沈屿突然扣住我后颈,温热的呼吸烫过耳垂:“现在可以哭了吗?”
他拇指轻抚过我干涩的眼角:“监控里看到你舔血......咸的,对吗?”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心尖。
风卷走这句话的时候,塔台灯光刺破了夜幕。
想起那片火海,我再也忍不住,死死搂住沈屿,浑身发抖,“沈屿,其实我好害怕,其实我好想你......”
只有像这样紧紧抱着他,我才敢相信重活一次是真的——我不会再被顾沉舟利用,不会再被火海呛死,不会.......再错过沈屿.......
沈屿愣住了,呆呆地让我抱着他。
顾沉舟的呐喊突然穿透电台杂音:
“塔台!我举报他们非法闯入军事禁区!”
沈屿笑着戴上耳麦:“AQ-307申请降落。”
电流滋啦作响中传来回应:“欢迎回家,江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