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容器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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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撕裂基因中心的死寂。屏幕上,亿万富翁沃森的基因正冷酷覆盖一个贫民少年的序列——“他在制造容器”。沃森垂死,欲夺舍重生。少年觉醒反抗,却触发基因崩溃倒计时。我拼死转移病毒,看他奔向自由雨夜。三天后,新闻炸开:沃森奇迹康复。镜头里,那重获新生的青年,习惯性地用右手小指推了推金丝眼镜。】

深夜的寂静,像一层厚厚的、冰冷的凝胶,沉沉压在“生命方舟”基因检测中心庞大而空旷的数据处理大厅里。只有服务器阵列深处传来持续不断的低嗡声,如同沉睡巨兽平稳的呼吸,规律得令人昏昏欲睡。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冷却剂和精密电子设备混合的、略带金属感的冰冷气味。

我,陈默,揉了揉干涩发胀的双眼,视线从面前监控台上密密麻麻跳动的数据流上移开,疲惫地扫过一排排沉寂在幽暗中的操作终端。远处墙上,巨大的电子屏散发着惨白的光,滚动着那句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标语:“**基因没有阶级,未来属于所有人**。”屏幕的光映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苍白而空洞的承诺。值夜班,就是一场与巨大空虚和沉重眼皮的漫长拉锯战。

突然——

“呜——!!!”

凄厉、尖锐、仿佛要刺穿灵魂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穿了凝滞的凝胶。整个大厅瞬间被刺目的、不断旋转闪烁的血红色光芒吞没!警报灯疯狂地切割着黑暗,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扭曲晃动的猩红影子,如同地狱之门骤然洞开。

心脏猛地撞向肋骨,我几乎是弹跳起来,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响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怎么回事?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自我入职以来,只在系统灾难演习的模拟中听过它如此凄厉的嘶鸣。

“一级入侵!一级入侵!核心数据库非法操作!”冰冷的电子女声毫无感情地重复着警报内容,盖过了刺耳的警报声本身。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扑到主控台前,指尖在冰冷的触控屏上飞速划过,强行切入核心监控日志。屏幕上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代码和数据流令人眼花缭乱,但一个异常的数据包如同黑暗中的幽灵船,瞬间攫住了我的目光。它的源地址被重重加密,像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但其指向的目标,却清晰得令人胆寒——一个公民基因档案库中的个体标识码。

我点开档案详情,一张年轻的面孔瞬间弹出在屏幕中央。档案ID:XC-1147。名字:星尘。年龄:17。照片上的少年眼神干净,带着点未经世事的迷茫和倔强,蓬松的头发有些凌乱。他的基因序列图谱,此刻正像被投入滚烫油锅的冰块,剧烈地波动、扭曲!无数代表沃森生物标记的深蓝色数据点,正如同致命的病毒,源源不断、冷酷无情地覆盖、替换着原本属于星尘的、代表其独特生命的绿色原始序列!

覆盖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远超任何已知的合法基因编辑技术!这不是修改,这是彻底的、程序化的、大规模的……抹杀与重写!要将一个活生生的少年,从最根本的层面,强行改造成另一个人的完美复制品!

“不……这不可能……”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谁在干这个?!覆盖目标……是沃森的基因序列?!”

身后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技术主管老张脸色惨白如纸,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嘴唇哆嗦着,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我旁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残酷的数据覆盖进程,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沃森……伊利亚·沃森……”老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他快死了!顶级绝症,现代医学的回天乏术……三个月前,他的‘基因容器计划’……被最高伦理委员会全票否决,列为绝对禁忌!”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他们在……他们在制造容器!陈默!他们在制造一个活生生的、年轻的、基因适配的容器!为了……为了装下他那颗腐朽的脑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星尘那张年轻的脸,充满了无尽的悲悯和恐惧,“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容器!”

容器。

这个词像一颗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脑海。亿万富豪沃森,那个在新闻里永远优雅从容、掌控着庞大科技帝国的巨人,他庞大的财富和影响力,最终竟指向如此黑暗、如此亵渎人性的企图——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用最卑劣的手段,抹杀一个无辜少年的全部存在,只为占据那具年轻的身体!星尘那张照片里干净的眼神,此刻在我眼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悲剧感。

“能追踪源头吗?能阻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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