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联邦直辖的廉江星港自由邦,是银河系最危险也最自由的深空港口。
>前总督龙星在宇宙弦边缘的飞船坟场苏醒,记忆全失,仅剩刻有“廉江”二字的合金铭牌。
>他驾驶破船回到故地,却发现自己的雕像矗立在中央星环,官方记录里他早已是殉职英雄。
>而现任总督的机械义眼闪烁红光,港口各大星区暗流涌动:罗州星环数据迷雾弥漫,安铺镇船骸间海盗低语,石城星体矿洞深处异形孵化。
>当龙星在九洲江维度航道深处,找到能瘫痪整个星港的“红橙”纳米病毒时,他的记忆碎片轰然苏醒——
>原来那场导致他“死亡”的灾难,正是他亲手策划的叛变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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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永恒,死寂。
绝对的虚无中,一点微弱的意识,像风中残烛般摇曳。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一种沉入无尽深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亿万年。
然后,是痛。
并非尖锐的撕裂,而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无声哀鸣的钝痛,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碾过。意识被这剧痛强行拽回,从虚无的深渊里一点点往上爬,沉重得如同拖着整个星系的重量。
“呃……”一声干涩的、不属于自己般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微弱得瞬间被周围的死寂吞噬。
眼皮像焊死了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颤抖着掀开一条缝隙。
视野模糊,布满灰白色的噪点。慢慢地,噪点褪去,显露出眼前的景象。
扭曲的金属,巨大的、断裂的合金梁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肋骨,狰狞地刺向虚空。焦黑的线路板裸露着,像某种丑陋生物的神经节,偶尔迸发出一两点转瞬即逝的电火花,照亮周围漂浮的、缓慢旋转的碎片——扭曲的管道、碎裂的视窗、半融化的仪器外壳……它们无声地悬浮着,在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光下,构成一幅庞大而绝望的宇宙坟场图景。更远处,是望不到边际的黑暗,点缀着冰冷、遥远的陌生星点。
这里是飞船的坟墓。是宇宙弦边缘的遗忘之地。
我是谁?
问题像冰冷的钢针,刺入混沌的意识核心。一片空白。只有剧痛和眼前这片废墟。记忆的仓库大门紧闭,门后是深不见底的虚无。恐慌,一种源于存在根本的恐慌,开始在冰冷的血管里蔓延。
他——姑且称之为“他”,因为这具残破躯体的主人连自己的名字也无法想起——试图移动。左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自己的左臂。厚重的舱内宇航服前臂部分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包裹的合金骨架严重变形,尖锐的断口刺穿了内衬,深深扎进了血肉。暗红的血珠从破口渗出,在零重力下凝成一颗颗细小的、不祥的红宝石,缓缓飘散。
剧痛反而让意识更清晰了一些。他咬紧牙关,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摸索着宇航服腰间的应急固定索。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左臂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汗水瞬间浸透了内衬,在头盔内壁凝成雾气。终于,他摸到了卡扣,咔哒一声,将自己固定在最近一根相对稳固的金属支柱上,避免了在失重中无助漂浮。
喘息片刻,他再次尝试探索。宇航服内置的生命维持系统发出单调的嗡鸣,面罩角落的读数显示氧气余量尚可,但温度极低,压力读数边缘闪烁着警告的黄光。他需要找到有用的东西,任何能帮他理解处境的东西。
目光在狼藉的驾驶舱残骸中搜索。大部分控制台都成了一堆焦黑的废铁。忽然,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板引起了他的注意。它卡在一块扭曲的装甲板缝隙里,表面布满撞击的凹痕和灼烧的痕迹,但形状还算完整。上面似乎刻着字。
他解开固定索,小心地让身体飘过去,右手艰难地伸进缝隙,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用力一抠,金属板松动,被他抓在手中。
他拂去表面的浮尘和凝结的冰霜。金属板是某种暗沉的合金,边缘粗糙。上面刻着两个古老的方块文字,深深烙印在金属之中,笔划刚劲有力,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厚重感:
**廉江**。
廉江……
这两个字像钥匙,猛地插进了记忆的锁孔,却只拧动了空转的机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未能开启任何门扉。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莫名的、强烈的归属感,伴随着尖锐的头痛汹涌而来。他死死攥紧金属板,冰冷的棱角硌着手心,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确定。
“廉江……”他无声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破碎。这是他的名字?还是这个地方的名字?或者……是回家的坐标?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