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还剩十五分钟”的铃声尖锐地划破考场的寂静,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依旧密集。我盯着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的验算步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橡皮——这道题的辅助线画得有点偏,得再检查一遍取值范围。
考场里的空调冷风裹着纸张的油墨味飘过来,我抬眼扫了圈周围,前排男生的后背绷得笔直,斜前方的女生正对着答题卡反复核对准考证号。高考这两个字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哪怕铃声响了,没人敢有半分松懈。我深吸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卷面,从选择题第一题开始逐行核对,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放过。
“铃——铃——铃——”终考铃声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立刻放下笔,指尖还残留着握笔的酸胀感。监考老师开始逐排收卷,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像有人用重物猛敲了下我的后脑勺。眼前的试卷字迹开始扭曲,油墨色渐渐晕成一团模糊的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酸水一个劲往上涌。我下意识地用手撑着桌子,指节泛白,旁边的同学察觉到我的异样,却只敢用眼角余光瞟我——考场上不能交头接耳,他连句“你没事吧”都没法说出口。
“没事的,撑一下就好。”我在心里默念,试图用深呼吸压下不适。可眩晕感越来越强,耳边的声音开始失真,监考老师的叮嘱变成了嗡嗡的杂音。下一秒,我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耳鸣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打转,我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暖黄色灯光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鼻尖萦绕着一股甜甜的奶香味,不是考场里的油墨味,也不是家里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我慢慢转动眼球,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墙壁、挂在天花板上的彩虹气球,还有贴满卡通贴纸的小桌子——这哪是考场?分明是幼儿园的教室!
“朵朵,朵朵!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疼?”一个温柔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坐起身,才发现周围围了一圈穿着蓝色小围裙的小朋友,个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蹲在我面前的女人扎着低马尾,穿着浅紫色的幼师制服,胸前别着个小熊徽章——这张脸我太熟悉了,是我幼儿园时的老师李梅!
“我……我不是在高考吗?这是怎么回事?”我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声音因为刚醒有些沙哑。记忆还停留在高考铃响的瞬间,怎么一睁眼就回到幼儿园了?
李梅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朵朵这孩子,是不是摔糊涂了?还高考呢,你才三岁,刚上小班呢!”她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指着旁边的小椅子,“跟你说过多少次,在教室里要轻手轻脚,别像小猴子似的乱跑,你看,这不就摔了?要是磕破了头,老师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周围的小朋友立刻跟着哄笑起来,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最欢,她叉着腰说:“朵朵就是不听话,老师都说过好多次了!我就不会乱跑!”
我看着那个小女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月月。她是我们班最受宠的孩子,家里有钱,爸妈每次来接她都会给李梅塞东西,所以李梅总把月月当“小榜样”,动不动就拿我跟她比。小时候的我性格内向,成绩又一般,没少受李梅的冷遇,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委屈。
等等,我这是……穿越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小又软,指甲盖还带着粉色的指甲油(应该是妈妈昨天给我涂的),身上穿的还是幼儿园的蓝色园服。真的回到三岁了!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狂喜——这次我带着高中的知识储备回来,看谁还敢看不起我!说不定还能直接被保送,不用再经历一次高考的苦!
“好了好了,别笑了,都回座位坐好。”李梅拍了拍手,小朋友们立刻乖乖地跑回自己的小椅子上。她看了眼墙上的卡通挂钟,“现在三点啦,马上就要放学了,老师先布置一下明天的作业。”
我坐在小椅子上,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幼儿园能有什么作业?顶多是认几个拼音、画个画,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梅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明天我们要学系鞋带,所以每个小朋友都要带一双有鞋带的鞋子来。另外呀,老师知道咱们班有很多聪明的小朋友,要是有能力的,可以试着学一学十以内的加减法,明天谁能答上来,老师就奖励一朵小红花!”
十以内加减法?我差点笑出声。别说十以内了,就是函数、导数、微积分,我也能轻松搞定!高中三年的数学可不是白学的,这点小事简直是“降维打击”。
“老师老师!我会!我会十以内加减法!”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正是月月。她举着小手,脸上满是骄傲,“我妈妈早就教过我了!”
全班瞬间沸腾了,小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