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夫君带回个白莲花。她拉我落水,害我差点淹死。濒死之际,我才知自己是话本里的恶毒原配,活不过三日。他们要我死,我偏要他们狗咬狗。这将军府,该换个主人了。
第一章 预知
冰冷的湖水灌进我的口鼻,意识沉浮间,我看见了“未来”。
我看见自己被救起后,高烧不退。
厉烬渊守在楚楚床前,听她哭诉我的跋扈。
他信了。
三日后,他亲手端来一碗毒酒,给我灌了下去。
他说:“知意,楚楚有了身孕,你容不下她,我便容不下你。”
我死不瞑目。
镇国公府为我讨要公道,却被他以谋逆罪打压,满门抄斩。
而他和楚楚,踩着我沈氏一族的尸骨,成了人人称颂的神仙眷侣。
……
“咳咳!”
我猛地咳出一口水,胸腔火烧火燎地疼。
“夫人!您醒了!”
丫鬟春禾惊喜地叫着,手忙脚乱地用毯子裹住我。
我环顾四周,还是那个落水的湖边。
不远处,楚楚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哭得梨花带雨。
厉烬渊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正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看着我。
“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和“未来”里赐我毒酒时一模一样。
我心脏一阵抽痛,那是身体残留的,属于过去那个沈知意的爱意。
但很快,就被刺骨的恨意覆盖。
我撑着春禾的手,慢慢站起来。
湿透的衣裙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我看着厉烬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将军这是在……心疼她?”
厉烬渊的眉头皱得更紧。
“楚楚不会水,你却拉她下水。她若有事,我绝不饶你。”
楚楚在他身后哭得更凶了。
“将军,不怪夫人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奢求能留在将军身边,惹得姐姐不快。”
她抬起头,那张清纯的小脸挂着泪珠,眼神却带着一丝隐秘的挑衅。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若在半个时辰前,我或许还会与她争辩。
但现在,我只想笑。
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厉烬渊的声音带着怒气。
“你还没给楚楚道歉。”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俊美依旧,却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道歉?”我轻笑出声,“厉烬渊,你让我给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道歉?”
“她是什么东西,也配?”
厉烬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大概从未见过我如此“失礼”的模样。
结婚三年,我一直是完美的世家贵女,端庄,贤淑,从不大声说话。
“沈知意,注意你的身份!”
“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这将军府的女主人。”
“而她,”我抬手,遥遥指向楚楚,“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无媒无聘,住在我将军府,吃穿用度皆由我沈家的嫁妆供给。”
“让她给我道歉,我都嫌碍眼。”
楚楚的脸白了。
厉烬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怒火。
“你……”
“我如何?”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将军是战功赫赫,但朝堂有朝堂的法度,后宅有后宅的规矩。”
“今日之事,我不想追究。但从明日起,这府里的规矩,该好好立一立了。”
我不再理会他铁青的脸色,扶着春禾的手,径直往我的院子走去。
“夫人……”春禾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不安。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回到房里,我换下湿衣,喝了一碗姜汤,身子才渐渐暖和过来。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厉烬渊,楚楚。
这盘棋,该换我来下了。
没过多久,厉烬渊的亲信,管家福伯来了。
他躬着身,姿态放得很低。
“夫人,将军让老奴来传话。
姑娘受了惊吓,身子弱,请您拨些上好的药材过去。”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福伯,你在这府里多少年了?”
福伯一愣,恭敬地答:“回夫人,老奴自将军开府,便一直跟着了。”
“那府里的规矩,你最是清楚。”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府中有专门的府医,下人们生病自有定例。一个客居的姑娘,凭什么用我库房里上好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