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咖啡机又坏了，一股焦糊味混着廉价香精的甜腻，闻得人直犯恶心。我端着我的马克杯，慢悠悠晃过去，正好听见茶水间里那几个人的声音。

“真的假的？她真是靠睡上来的？”

“不然呢？你看她那项目，做得多顺？王总亲自点头，资源倾斜得没边了。”

“长得也就那样吧，身材……啧啧，估计是有点特殊功夫。”

1 茶水间风波？不，是证据收集现场

回到工位，我把那只空马克杯往桌上一磕，发出不大不小一声脆响。隔壁工位的小助理琪琪吓得一哆嗦，从电脑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圆溜溜的，写满了“蘇姐你还好吗？”

我冲她咧咧嘴，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假笑：“没事儿，听了几只苍蝇叫。”

琪琪缩了缩脖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bb：“蘇姐，她们……她们就是嘴贱，你别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我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点开电脑上的蜘蛛纸牌，“她们也配？”

我是真没往心里去。这种级别的闲言碎语，在我这儿就跟毛毛雨似的，淋湿不了我一根头发丝。我在这个位置，盯着我的人多了去了，明的暗的，恨不得从我身上咬块肉下来。要是句句都计较，我早气出乳腺增生了。

但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会任由她们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尤其是，扯上林致远。

林致远是我上司没错，公司总监，年轻有为，长得人模狗样，是公司不少女员工的意淫对象。但我跟他？屁的关系没有。纯纯的革命友谊……好吧，可能也没那么纯粹，但绝对清白。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凭的是真本事，雷厉风行，手腕硬得很。我能跟着他干，是因为我能出活，能给他挣脸，能把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落地砸出坑来。

我们之间是互惠互利，是狼狈为奸（bushi），是优秀的资本家和他更优秀的打工仔之间的完美剥削关系。

睡上来？呵，真要睡，我还至于为了个破项目连熬三个通宵，黑眼圈重得粉底液都盖不住？

茶水间那几位，显然是选择性眼瞎。

不过也好。她们越是这样臆想，越是给我递刀子。

我点开手机，把刚才那段录音备份到云端，顺便发了个加密邮件给自己另一个账号。手机录音功能是我早就设置好的快捷启动，防的就是这种突发状况。职场如战场，没点保命手段怎么行？这年头，谁还没个“金手指”了？我的金手指，就是我这颗时刻准备阴人的脑子和口袋里这支随时开着的录音笔……啊不，是手机。

刚处理完，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林致远。

“来我办公室一趟。”声音听不出情绪，一如既往的冷淡。

“马上，林总。”

挂了电话，我伸了个懒腰。琪琪又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担忧。我冲她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是有点疲惫，但眼神亮得吓人。

好戏，才刚刚开场。

2 录音笔才是打工人的最强金手指

敲开林致远办公室的门，一股冷气混着雪松味的香薰扑面而来，跟他的人一样，冷飕飕又装逼。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头都没抬，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起。阳光从他身后的百叶窗缝隙里钻进来，在他头发丝上镀了层金边。

啧，这副皮囊，确实有当“干爹”的资本。可惜，是个工作狂魔，性冷淡风。

“林总，您找我？”我站在办公桌前，语气恭敬，姿态标准。

他这才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x光似的，上下扫了我一遍。

“茶水间很热闹？”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消息传得真快。也是，这公司就没秘密。

我面不改色：“还行，听了段单口相声，水平一般，捧哏的接不住梗。”

林致远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估计是没料到我这么淡定，还顺带嘴贱了一下。

“影响到工作了？”他问。

“哪能啊，”我笑，“我心态好得很。就是可惜了那咖啡机，好像真烧了，以后想听相声得换地儿了。”

他合上电脑，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是要正式谈话的姿态。

“蘇冉，”他连名带姓叫我，“公司的流言蜚语，我一般不管。但影响到团队士气，或者项目进度，我不会坐视不管。”

我点头：“明白。林总您放心，‘干爹’这事儿纯属虚构，我跟您清清白白，绝对不影响我给您当牛做马赚利润。”

我故意把“干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林致远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看起来想骂人，但又忍住了。

“你自己处理好。”他最终憋出这么一句，“我不希望下次听到的版本，是我真的给你穿了什么小鞋。”

“那不能，”我立刻保证，“您给我穿的小鞋，那都是金的，硌脚我也乐意。”

林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