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策对惊天阙,红袍状元郎
我跪在太和殿冰冷的金砖上,双手举过头顶,捧着那卷《安邦策》。
“宣。”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展开竹简。
“臣,新科状元凌云,有本奏。”
御座上的那个人影微微前倾。
“讲。”
“国之大者,在农,在兵,在吏。农为本,兵为器,吏为骨。今北境蛮族骚扰,非兵不强,乃粮不济;东南倭寇横行,非器不利,乃官不为;朝中党同伐异,非君不圣,乃吏不清……”
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两侧的文武百官垂首站立,一片死寂。
我看见队列前方的宰相慕容渊,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
三年前,凌家满门抄斩,血流成河。他站在监斩台上,也是这样一动不动。
我收回目光,继续念下去:“……故臣以为,当行‘屯田制’于北,以战养战;设‘市舶司’于南,以商养兵;立‘考成法’于内,以绩定官。如此,不出十年,国库可丰,兵马可强,天下可安。”
话音落下,殿内针落可闻。
“好一个《安邦策》。”御座上的皇帝站了起来,走下台阶。
他从我手中拿过竹简,一目十行。
“十年?”他问。
“回陛下,十年。”我答。
他将竹简卷起,在掌心敲了敲。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慕容渊出列,躬身:“陛下,凌状元之策,虽有远见,却过于激进。屯田夺民利,市舶引外患,考成伤人和,恐非治国良方。”
兵部尚书出列:“臣附议。北境军务,粮草为重,若行屯田,军心不稳。”
户部尚书出列:“臣附议。市舶司乃与商贾争利,有失国体。”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袍角。大红色的状元袍,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
“凌云。”皇帝叫我的名字。
“臣在。”
“你可知,你这三策,得罪了多少人?”
“臣不知。”
“你当真不知?”
“臣只知,此三策,可利江山社稷,可安万民百姓。”
皇帝沉默了。
他走回御座,坐下。
我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封新科状元凌云为翰林院修撰,赐金千两,锦缎百匹,状元府一座。”
“臣,谢陛下隆恩。”我叩首。
头顶的金冠碰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 第2章 恩赏断头台,君王乱点鸳
“凌爱卿,平身。”
我站起身,退回队列。
皇帝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我身上。
“状元郎少年英才,风姿过人,朕心甚慰。”
百官齐声道:“陛下圣明。”
“只是……”皇帝话锋一转,“如此栋梁,尚未婚配,实乃憾事。”
我的心一沉。
“朕有一爱女,封号昭阳,年方十七,性情温婉,尚未许配人家。”
殿内鸦雀无声。
我抬起头,直视龙椅。
皇帝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朕意,将昭阳公主,许配与新科状元凌云为妻。择日完婚,亲上加亲。”
一道雷在我头顶炸开。
我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凌爱卿,你可愿意?”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队列中,宰相慕容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穿着绯色官袍,也正看着我。
是慕容珏,宰相的独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玩味,一丝幸灾乐祸。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死局。
尚公主,不得参政,我这状元便成了空衔。
抗旨不遵,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我凌家,已经死过一次了。
更何况,我是个女人。
与公主成婚,是欺君,是死罪。圆房,是死罪。不圆房,也是死罪。
“怎么?凌爱卿不愿?”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闭上眼,再睁开。
我看见了慕容珏无声的口型,他在说:“接旨。”
我缓缓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臣……凌云,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的声音在颤抖。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起来,“好!好!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礼部,去准备吧!”
“臣等遵旨。”
退朝的钟声响起。
我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官员们纷纷上前道贺。
“恭喜凌状元!”
“恭喜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