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伟出轨的证据,是我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的。
不是口红印,不是暧昧短信,也不是别的女人的香水味。而是一张皱巴巴的、来自本市最贵的私立妇产医院的缴费单,上面的金额足够买一辆不错的代步车。缴费人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而那个刺眼的项目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亲子鉴定。
那天是我和他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我刚亲手做完一个八层奶油的复古蛋糕,正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看到那张缴费单的瞬间,我没哭也没闹,甚至连心跳都没有漏掉半拍。我只是极其冷静地,将那张纸条重新叠好,塞回他的口袋,然后把那个精致的蛋糕,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冰箱冷藏室的最深处。
十年全-职太太的生涯,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绪,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它不能让发霉的面包变得新鲜,也不能让变质的爱情回归忠诚。
我叫苏晴,三十五岁,名校法学院肄业,全职太太工龄十年。在外人眼里,我是人生赢家。住着市中心的大平层,开着他送的保时捷,丈夫陈逸伟是事业有成的公司高管,英俊体贴,从无绯闻。我们的生活,就像一本精心制作的家居杂志,每一页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只有我知道,这本杂志的内页,早已被白蚁蛀空。
晚上,陈逸伟回来了,带着我最爱的香槟玫瑰和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深情款款地对我说:“老婆,十周年快乐。”
他拥抱我,亲吻我的额头,演技好到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
我微笑着接过礼物,温柔地替他解开领带,就像过去三千六百多个日夜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我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只是这一次,在那之下,我似乎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奶香。
“喜欢吗?”他为我戴上项链,冰冷的钻石贴着我的皮肤。
“很喜欢,”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曾有过我全部的青春和信仰,“老公,谢谢你。不过,我今天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和惊喜。
我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他笑着问。
“我们的家庭共同财产清单,”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包括三套房产,两辆车,你公司15%的股权,以及我们名下所有的基金、股票和存款。十年了,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
陈逸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大概以为,我这个十年来只关心插花和烘焙的女人,脑子里早已被面粉和奶油糊住了。他不知道,我每周都会花半天时间,像打理花园一样,打理我们家的所有资产。每一笔进账,每一笔支出,每一份合同,我都有备份。
“晴晴,好端端的,看这个干什么?”他试图打哈哈。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了第二份文件,一张打印出来的电子表格。“这是你近三年的个人消费明细。其中有三百七十二笔消费,来自同一家母婴用品店,总金额超过七位数。另外,还有五十六笔大额转账,都指向了同一个陌生账户。账户的主人叫张曼,二十四岁,一年前,她在你缴费的那家私立医院,生下了一个男孩。”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逸伟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他眼中的震惊和慌乱,是我这十年来,见过最真实的表情。
“苏晴,你……你调查我?”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被侵犯的恼怒。
“不,”我摇摇头,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我只是在管理我的财产。毕竟,这里面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婚内共同财产。陈逸偉,我的礼物就是,我帮你算清了,一旦离婚,你需要支付给另一个家庭的抚养费,将直接从你的个人资产中扣除。而你剩下的……可能还不够支付我们这套房子的物业费。”
我看着他彻底崩溃的表情,举起酒杯,隔空向他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你可以输掉爱情,但绝对,不能输掉钱。这是我,苏晴,为自己开启的,新世界的第一条法则。
2
离婚谈判,陈逸伟请来了全市最好的律师。
我谁也没请,谈判地点就定在我们家那个能看到一线江景的客厅里。我亲自泡了茶,切了水果,像招待任何一位来访的客人一样,礼貌周到。
对方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金丝眼镜,气场十足。他一上来就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将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陈太太,我们知道您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很多。逸伟也是个念旧情的人。所以,他愿意将这套房子,以及您现在开的车子留给您,另外,再补偿您五百万现金。我们认为,这个方案,对于一位没有收入来源的家庭主妇来说,已经非常优厚了。”
他说“家庭主妇”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笑了。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而是将自己准备的一叠A4纸,整齐地分发给他们两人。
“李律师,您先别急。在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