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顾凌霄睁开眼的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公子，您醒了！"丫鬟小翠惊喜地叫道。

他坐起身，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他是当朝太子，今生却成了边疆小城的商贾之子。更让他心痛的是，前世那个为他而死的女子，如今已是当朝皇后。

"小翠，今日是什么日子？"

"回公子，今日是中秋佳节，您父亲让您去京城谈生意呢。"

顾凌霄冷笑一声。京城，那个埋葬了他前世所有希望的地方。

他起身整理衣衫，心中已有决断。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那些前世的恩怨，今生必要清算。

"备马，进京。"

马蹄声急促，扬起漫天尘土。顾凌霄勒紧缰绳，眼中寒光凛冽。

京城依旧繁华，但在他眼中却如冰窟。街道上人来人往，可他心中只有一个身影——那个为了保全他而选择嫁给皇兄的女子。

"凌霄？"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去，竟是前世的挚友萧然。

"萧兄？你怎会在此？"

萧然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惊喜："我奉旨来此办差，没想到遇见你。听说你父亲让你来京城做生意？"

顾凌霄点头："正是。"

"那便好，今夜宫中有宴，我带你去见见世面。"萧然拍着他的肩膀。

顾凌霄心中一动。宫宴，那不正是见到她的最好机会？

夜幕降临，皇宫灯火通明。顾凌霄跟在萧然身后，步入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地方。

大殿中觥筹交错，皇帝高坐龙椅之上，正是前世杀死他的三皇兄。而皇后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他魂牵梦绕的女子——苏浅雪。

她依旧美丽，但眼中的光彩却不复从前。

"微臣萧然参见陛下。"萧然跪地行礼。

"起身吧。"皇帝摆手，目光扫向顾凌霄，"这位是？"

"回陛下，这是微臣好友，商贾顾家之子顾凌霄。"

皇帝打量着顾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顾凌霄？这名字倒是耳熟。"

顾凌霄心中冷笑，前世他们可是亲兄弟，如何不耳熟？

"草民参见陛下。"他不卑不亢地行礼。

这时，苏浅雪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

宴会继续，但顾凌霄的心思全在台上的女子身上。她还是那样端庄优雅，可眉宇间却多了一丝愁容。

"凌霄，你在看什么？"萧然低声问道。

"皇后娘娘真是绝色。"顾凌霄故意说道。

萧然脸色一变："慎言！"

就在这时，皇后起身："陛下，妾身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皇帝挥手："去吧。"

顾凌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第二章

宴会散后，顾凌霄借口赏月，独自走向御花园。

月光如水，洒在假山之间。他知道，按照苏浅雪的习惯，她一定会来这里。

果然，不久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月下。

"我就知道你会来。"苏浅雪的声音带着颤抖。

顾凌霄转身，看着这个前世为他而死的女子："你认出我了？"

"你的眼神没变。"苏浅雪走近，眼中含泪，"凌霄，真的是你吗？"

"是我。"他声音冰冷，"活着回来了。"

苏浅雪扑向他的怀抱，却被他推开。

"为什么要推开我？"她眼中满是痛苦。

"因为你是皇后。"顾凌霄冷笑，"前世你选择了他，今生又何必演戏？"

"你胡说什么？"苏浅雪激动道，"前世我是为了保护你才——"

"保护我？"顾凌霄打断她，"那你为何不告诉我真相？让我以为你背叛了我？"

苏浅雪愣住了："我......"

"你以为嫁给他就能保住我的命？可笑！"顾凌霄眼中满是怨恨，"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就在你大婚的第二天，他派人毒死了我！"

苏浅雪脸色惨白："不......不可能......"

"你以为你的牺牲有什么意义？"顾凌霄逼近她，"你只是给了他杀死我的最好理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浅雪跌坐在地。

顾凌霄居高临下看着她："现在知道也晚了。"

他转身要走，苏浅雪突然抓住他的衣角："凌霄，你要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他甩开她的手，"前世的债，该还了。"

月色更浓，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如同前世纠缠不清的恩怨。

苏浅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她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换来他的平安，没想到却害死了他。

"凌霄......"她轻声呼唤，但回应她的只有夜风。

远处传来更鼓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