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了。
一场蓄意的车祸,让我忘掉了一切。当我醒来,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季云。
她是京圈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太子爷陈劲的未婚妻。
而我,长了一张和陈劲一模一样的脸。
她把我带回家,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成为她死去的爱人的影子。
她教我陈劲的习惯,穿他尺码的衣服,用他喜欢的香水。
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幸运的替代品,是个被圈养的金丝雀,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季云的家人轻视我,她的朋友们嘲笑我。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他们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快感中,却没发现,这张看似温顺无害的皮囊下,藏着一头饥饿的野兽。
他们更不知道,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剧本就握在我的手里。
车祸是假的,失忆是假的。
我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亲手扯下他们伪善的面具,将这个肮脏的家族,拖入地狱。
而季云,我亲爱的“主人”,不过是我复仇剧本里,最关键,也最可悲的一颗棋子。
1.笼中的金丝雀
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我睁开眼,白色是视野里唯一的颜色。
天花板,墙壁,床单。
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记录着什么。
“醒了?”他头也没抬。
我试着张嘴,喉咙干得像火烧。
“水……”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
递过来一杯水。
我一口气喝完,脑子还是空的。
“我是谁?”
“你叫严诉。”医生说,“一场车祸,你脑部受到撞击,选择性失忆。”
严诉。
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陌生。
“我的家人呢?”
“没有家人。”医生放下手里的板子,“是季小姐救了你,你的所有费用,都是她承担的。”
季小姐?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很漂亮,但是很冷。
像一块冰。
她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着我。
那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怀念,还有一丝……贪婪。
“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也冷。
“你是……季小姐?”
她没回答,伸出手,抚上我的脸。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我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我自己的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跟我走。”她说。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被她带出了医院,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车子开进了一片别墅区,停在一栋巨大的房子前。
这里就是她家。
也是我的新笼子。
她给了我一间卧室,比我记忆里任何一个地方都大。
衣柜里挂满了衣服,全是新的,吊牌都还没剪。
“这些都是你的尺码。”季云站在门口,抱着手臂,“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再次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
“因为你这张脸。”
她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呼吸里的气息。
“你长得很像我的未婚夫。”
“他叫陈劲。”
“他死了。”
我明白了。
我是个替代品。
一个死人的影子。
她松开我,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衫。
“换上。”
我脱下身上的病号服,换上那件衬衫。
很合身。
季云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温度。
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他。”
“你要学他走路的样子,学他说话的语气,学他所有的一切。”
“做得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做不好……”
她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比任何话都有用。
我点了点头。
人在屋檐下。
一个失忆的人,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
抓住眼前这根稻草,是唯一的选择。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
“很好。”
“严诉这个名字,以后别用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记住,你叫陈劲。”
2.影子没有姓名
季云是个控制欲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