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清朝公主十八年,我早已熟练掌握了宫斗和甜宠剧本。
刚跟哥哥们撒完娇说想去江南玩玩,一眨眼竟回到了2025年的大学宿舍。
镜子里这张脸,分明还是我大清公主的模样。
室友尖叫着说我失踪18天去了哪,我掐指一算——大清已过去整整十八年。
更惊悚的是,我的皇兄们竟也相继穿来现代,时间却只过了三天。
所以这穿越的规则是——我在哪个时空,哪个时空的时间就正常流转?那我现在回大清当公主,现代岂不是只会过去...
“一天?”我盯着日历,忽然有了大胆的想法。
1 时空错位
头痛欲裂。
不是宿醉的钝痛,而是灵魂被强行撕扯、又在瞬间被塞进陌生容器的眩晕。
耳畔还萦绕着三哥哥载璟清朗的嗓音,带着无奈的宠溺:
“徽婼,待来年春暖,禀明了皇阿玛,哥哥定带你去江南瞧瞧,你不是总念叨那‘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么……”
御花园的阳光,花香,兄长指尖的温度,如此真切。
真见了鬼了。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杏黄帐幔,不是雕梁画栋,而是一片低矮、死白的天花板,上面嵌着一个散发着惨白冷光的方形物事。
身下是硬板床,铺着薄垫,触感陌生。空气里混杂着人工茉莉香氛、尘埃和电子设备待机的冰冷气味。
这不是紫禁城。这不是我住了十八年的寝宫。
我是徽婼,大清和硕公主,额娘是早逝的谦妃,今年刚满十八。可……不对。
一股更庞大、更久远,几乎被遗忘的记忆洪流,在这一刻汹涌而至,冲垮了“徽婼”十八年的人生壁垒。
我叫林月薇。2025年,我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然后,我消失了。不,是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刚出生的清朝公主,名唤徽婼。
我在那里,真真切切地度过了十八年。从婴啼到及笄,从懵懂到深谙宫闱生存之道。
所以,我现在……是回来了?
回到这个,对我而言已经相隔了整整十八载光阴的……“现代”?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环顾这间狭小的宿舍。上下铺,书桌,衣柜,那面亮晶晶的银边镜子……熟悉又陌生。
属于“林月薇”的、尘封了十八年的记忆碎片,正艰难地与眼前景象重叠。
我低头,看着身上那件式样古怪的浅粉色棉质寝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年轻,富有弹性。我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到那面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我看了十八年的脸。柳叶眉,杏核眼,鼻梁挺秀,唇瓣不点而朱。
左眼眼角下那颗极小的淡褐色小痣,分毫不差。这是徽婼的脸,十八岁,青春正好。
可这具看似十八岁的躯壳里,住着一个经历了两个十八年、总共三十六载岁月的灵魂。
一个是信息爆炸的现代,一个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这错位感,几乎让我呕吐。
“月薇!林月薇!你醒啦?!”
一个带着睡意和惊喜的女孩声音从上铺传来。
我猛地回头。
是周晓雨,我的室友,记忆里那个活泼的圆脸女孩。
她的模样,在我“林月薇”的记忆里清晰,但在“徽婼”长达十八年的记忆冲刷下,已然有些模糊和褪色。
她叫我……林月薇。
她手脚麻利地爬下来,抓住我的胳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的老天爷!你这十八天到底跑哪儿去了?!报警都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我们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你再不回来,学校都要给你记过了!”
十八天……
我看着她焦急的脸,大脑飞速运转,属于“徽婼”的宫廷生存本能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慌乱。
我强压下告知她“我并非失踪,而是去另一个时空活了一辈子”的冲动,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虚弱,模仿着记忆中“林月薇”可能有的反应,声音微哑:
“我……我有些记不清了。头很痛……只觉得,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周晓雨愣了一下,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忘了也好,忘了也好,人平安回来就行!肯定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吓着了吧?我是周晓雨啊,你室友!你真不记得了?”
周晓雨……林月薇……
我看着她,心中那个关于时间的猜测愈发清晰。
十八年 vs 十八天。一天,一年。
“晓雨……我有点印象。”
我顺着她的话,揉着太阳穴,
“就是头还晕得厉害。今天……是何年月了?”
“2025年10月18号啊!你这一觉睡迷糊了吧?”
周晓雨拿起桌上那个黑色的“手机”,点亮屏幕给我看。
2025年10月18日。
我穿越去大清的那天,是2025年9月30日。正好过去了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