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阁楼闹鬼了。
一个女人半夜站在我床边,说我睡了她的床。
我骂她是贼,她反手甩我一脸房产证,证明我才是非法入侵。
我们报警,警察面对两份一模一样的“真”合同,也束手无策。
被迫共处一室的我们,意外在墙角下发现了一个硬盘。
里面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份死亡名单。
名单上的人,全都死了。
我还没来得及恐惧,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对方笑着说:
“游戏开始。哦对了,苏晴,你爸是我杀的,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了。”
我猛地看向身边的女人,她不是被骗来的,她是故意闯进地狱的。
而我,就是她这次复仇,搭上的第一条人命。
1.
凌晨三点。
窗外死一般的寂静,连平时最闹腾的野猫都消停了。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我翻了个身,把头蒙进被子里。八成是这栋老楼的木头又在热胀冷缩了,要么就是楼下那对小情侣又在半夜看投影。我嘟囔了一句,准备继续睡。
可那声音没有停。
“咔哒……吱呀……”
这次我听清了,是有人在转动我房门的把手!老旧的锁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浑身的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不是幻觉!
一股冷气顺着我的脊椎骨,从尾巴根一路蹿到天灵盖。我整个人僵在床上,连呼吸都忘了。
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又一步,踩在阁楼吱嘎作响的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那脚步声没有在房间里搜寻,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我的床边走来。
然后,停下了。
我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像手术刀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剖开。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的睡衣瞬间被冷汗打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我的床边,赫然站着一个女人。
阁楼唯一的天窗,洒下几缕清冷的月光,刚好勾勒出她的轮廓。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是从墙角的阴影里长出来的。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她身上穿着的灰色真丝睡衣,竟然和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那是我为了庆祝自己终于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拥有一个落脚点,咬牙从商场专柜买下的奢侈品。我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个款式只剩最后一件了。
大脑一片空白,无数恐怖电影的片段在脑子里疯狂闪过。
我下意识地向后缩,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在床头柜上一通乱摸,最终,指尖碰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物。
是那盏黄铜台灯。
我死死地抓住它,这玩意儿是我唯一的武器,也是我全部的胆量。
“你……你是谁?!”
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抖得不成样子。
黑暗中,女人没有回答。
她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在这狭小逼仄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耳,又轻又利,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她没有扑过来,也没有逃跑,而是好整以暇地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墙边,伸出手。
“啪嗒。”
她按下了开关。
刺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让我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很清秀的一张脸,素面朝天,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漂亮。但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敌意和嘲弄。
我预想中的一切——入室抢劫的窃贼、精神失常的疯子、走错门的邻居——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比我这个“主人”,更像主人。
她没有理会我高举着台灯的滑稽模样,自顾自地走到房间中央的书桌旁,从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然后,“啪”的一声,甩在我面前的被子上。
那是一本房产证。
鲜红的封皮在灯光下,红得刺眼。
“该我问你,你是谁?”她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我的家里?”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我,林默,一个刚毕业两年的普通上班族,为了省下每天三个小时的通勤时间和高昂的房租,花了整整三个月的薪水,才从一个叫“张哥”的中介手里,租下了这间市中心顶楼的阁楼。
虽然老旧,但装修别致,最重要的是,它让我第一次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有了一丝归属感。我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独居生活,怎么一夜之间,我就成了非法闯入者?
“这不可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股荒谬的愤怒压倒了恐惧,我从床上一跃而下,冲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