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抱着哭了三个小时的女儿，浑身发抖。

“周明，我发烧了，你能……”

“你小声点行吗？我明天还要上班。”他翻了个身，“你妈不是后天就来了吗？忍一忍。”

婆婆的房间亮着灯。

体温计显示39.5℃。

我低头看怀里的孩子。

她刚出生15天，皱巴巴的小脸，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凉薄。

那一刻，我忽然清醒了。

结婚三年，付完首付，每月还贷5000。

从今往后，这婚姻，我要当合伙生意来算。

亏本的买卖，我程晓棠不做。

01

我叫程晓棠，今年28岁。

结婚前，我是一家公司的会计主管，月薪一万二。

结婚后，我成了周家的免费保姆。

说起来可笑。

三年前周明追我的时候，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晓棠，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我妈说了，娶到你是我们老周家的福气。”

我信了。

婚后第一个月，我就交出了工资卡。

婆婆说：“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钱放我这儿，给你们攒着买房。”

我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买房的时候，婆婆改口了。

“首付你们小两口出，我和你爸把养老钱借给小敏开店了。”

小敏是周明的妹妹，今年25，一天班没上过。

我咬咬牙，拿出全部积蓄18万，付了首付。

房产证上写的是周明一个人的名字。

婆婆说：“写你名字，回头你跑了怎么办？”

周明在旁边帮腔：“妈说得对，反正咱俩是一家人，写谁名字不一样？”

我又信了。

怀孕的时候，我主动辞了职。

婆婆承诺：“你安心养胎，生完孩子我伺候你坐月子。”

“放心吧，绝对把你当亲闺女待。”

我再次相信了。

直到生产那天。

我在产房里疼了十六个小时。

周明在产房外打游戏，婆婆在家里打麻将。

我妈从老家赶来，因为晕车在路上吐了一路。

她到医院的时候，我刚生完，整个人虚脱得说不出话。

“你婆婆呢？你老公呢？”

我摇摇头。

半小时后，周明终于出现了。

他第一句话是：“怎么是个女儿？”

第二句话是：“我妈说生女儿不吉利，她就不来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说不出。

当时我就应该清醒的。

但我没有。

我还在想，也许婆婆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也许周明只是说话不过脑子。

也许出了月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又一次相信了。

事实证明，我真的很傻。

02

出院那天，我妈本想留下照顾我。

婆婆打来电话：“亲家母，你来干嘛？显得我们老周家待慢你女儿吗？”

“我虽然身体不好，但伺候个月子还是没问题的。”

“你放心回去吧，有我呢。”

我妈不放心，但婆婆态度坚决。

我说：“妈，你先回去，反正我婆婆说了会照顾我。”

我妈叹口气，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

送走我妈的当晚，婆婆就变了脸。

“晓棠，我跟你说啊，我这腰不好，不能沾凉水。”

“做饭的事，你能自己来吧？”

“反正你年轻，扛扛就过去了。”

我愣住了：“妈，我刚生完孩子……”

“生个孩子怎么了？我们那个年代，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

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我站在客厅里，感觉有点恍惚。

不是说好伺候我坐月子吗？

我给周明打电话，他说在应酬，晚点回来。

结果那天他凌晨两点才到家，一身酒气。

“老婆，我回来了……”

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鼾声震天。

我一个人抱着哭闹的女儿，坐到天亮。

从那天起，我的月子生活正式开始。

婆婆每天的任务只有一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偶尔进厨房煮个面，还要强调：“我煮的，你多吃点，别不知足。”

那面，坨成一团，盐多得发苦。

我吃了两口就想吐。

但我不敢说。

我怕她又念叨。

周明呢，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公司忙。

我问他能不能早点回来帮我带带孩子。

他不耐烦：“我上了一天班了，你就不能让我歇歇？”

“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