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捡人
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林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写字楼旁边的小巷躲雨。定制西装裙的下摆全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小腿上。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里把那群老不死的董事会成员骂了个遍。
就因为她是个女的,才二十八岁,那群人就觉得她坐不稳林氏集团CEO的位置。今天下午的会议上,二叔林建国明目张胆地提议:“小晚啊,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王总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一表人才……”
去他的一表人才。谁不知道王家那儿子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二世祖?
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发来的微信:“你张阿姨说看到王太太在挑婚纱了,你是不是该和人家好好相处?”
林晚按熄屏幕,深深吸了口气。
雨幕中,她瞥见巷子深处有个蜷缩的身影。那人靠在垃圾桶旁边,穿着件破旧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线条硬朗的下颌,还有紧抿的薄唇。
他面前放了个破碗,里面躺着几枚硬币。
乞丐。
林晚本来想移开视线,却突然顿住了。
她注意到那人的手。虽然沾了些污渍,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绝对不是长期流浪的人该有的手。而且他蜷缩的姿势……看似随意,却隐隐透着一种警觉,像是随时能暴起发动攻击的野兽。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喂。”林晚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那人没动。
“跟你谈笔生意。”她走近几步,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天五百,包吃住,干不干?”
帽子缓缓抬起。
林晚对上了一双眼睛。深邃、锐利,像冬日寒潭,没有半点乞丐该有的麻木或乞怜。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她湿透的昂贵西装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上停留了一瞬。
“什么工作?”声音低沉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扮我男朋友。”林晚说得干脆利落,“三个月,帮我挡掉所有相亲和催婚。三个月后结账走人,两不相欠。”
她顿了顿,补充道:“需要的时候得装得像点,牵手搂肩之类的,不能露馅。但我警告你,别动歪心思。”
那人沉默了几秒。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需要钱,我需要个挡箭牌。”林晚说得直白,“而且你长得不差,带出去不至于丢人。反正捡个乞丐总比捡个祖宗强——那些富二代少爷,我可伺候不起。”
这话说得难听,但她故意的。得先划清界限。
那人又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却让林晚莫名心头一跳。
“行。”他站起来。
这一站,林晚才发现他很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虽然衣服破烂,但肩宽腿长,身形挺拔。他把破碗里的硬币倒进口袋——居然还仔细数了数,三块五毛——然后把碗扔进了垃圾桶。
“我叫陆琰。”他说。
“林晚。”她简接回应,“跟我来。”
第二章 临时协议
林晚住在市中心的高层公寓,二百平的大平层,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格,灰白黑的主色调,干净得像样板间。
她丢给陆琰一套干净的男士家居服——前男友留下的,分手后一直没扔,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浴室在那边,洗干净再出来。”她指了指方向,“客房你睡,未经允许不准进主卧和书房。明天我带你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陆琰接过衣服,没多问,径直走向浴室。
半小时后他出来时,林晚正在餐厅倒红酒。听到动静回头,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洗干净的男人简直像换了个人。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抓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显得有些薄情。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居然还挺合身,隐约能看出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最要命的是那股气质。明明穿着普通的棉质衣服,站在那里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像是巡视领地的猛兽。
“你……”林晚清了清嗓子,“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混口饭吃。”陆琰回答得模棱两可。他走到餐桌边,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自己家。
林晚皱眉,但没说什么。她把另一杯红酒推过去:“说说规矩。第一,在外人面前你得扮演我男朋友,温柔体贴那种,演技过关吗?”
陆琰端起酒杯晃了晃,动作娴熟得像品酒师:“应该没问题。”
“第二,不准过问我的私事和公司事务。第三,随叫随到,我需要你出场的时候必须配合。第四,”她盯着他的眼睛,“三个月后拿钱走人,从此再无瓜葛。能做到吗?”
“能。”陆琰喝了一口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酒醒了至少四十分钟,太久了。”
林晚愣住:“你怎么知道?”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