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下班,就看到邻居那辆面包车堵在我家大门口。
他见我回来,还挑衅地喊道:“哟,回来了?有本事今天别出门啊!”
我没理他,从侧门进了屋。
第二天,他准备出门时,彻底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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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下班,觉得门口有些不太对劲,看清后才发现是一辆面包车停在家门口。
车主王强,就坐在他家门口的塑料凳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悠闲地抖着。
他看见我的车灯扫过来,嘴里叼着的烟卷抖了抖,灰白色的烟灰簌簌落下。
他咧开一个满是黄渍牙齿的笑,朝我抬了抬下巴。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挑衅。
我将车停在路边临时的停车位上,拔下车钥匙,走下车。
空气里混杂着饭菜的香气和垃圾桶散发出的微弱酸腐味。
“哟,回来了?”
王强的声音粗嘎,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有本事今天别出门啊!”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整套动作充满了流氓式的炫耀。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他那辆面包车的车身上。
车门上凹进去一块,周围是陈旧的刮痕,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看不清里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两次,上上周一次。
每次都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将他那辆破车当作界碑,插在我的地盘上。
我找过物业,物业和稀泥。
我尝试过沟通,换来的是更变本加厉的侵占。
我的沉默和退让,在他眼里,成了软弱可欺的标签。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邻居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又刺眼的光。
我什么都没说,拎着公文包,绕过那辆面包车,走向只能容一人通过的侧门。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
“咔哒。”
门开了。
身后传来王强带着得意的、刻意放大的嗤笑声。
那笑声像一把油腻的刷子,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涂抹。
我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噪音隔绝。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投射进来一小块惨白的光斑。
我没有开灯。
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心脏那股被堵塞的、沉闷的跳动慢慢平复下来。
我的生活,就像一本精确到毫米的工程图纸,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有它固定的位置和秩序。
王强,就是那支失控的、胡乱涂抹的记号笔,将我精心绘制的图纸弄得一团糟。
愤怒是一种无用的情绪,它只会消耗能量,制造噪音。
我需要的是一个解决方案。
一个一劳永逸的,能让一切回归秩序的方案。
我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照亮了我的脸。
我调出了我家那块地的详细勘测图。
红色的产权线,像一道不可逾越的边界,清晰地标示着属于我的领域。
王强的车,整个车身,都压在这条红线之内。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个又一个数据被输入,一个三维模型在屏幕上迅速构建。
那是一个方块。
一个完美的,尺寸经过精密计算的,刚好能将那辆面包车和它所占据的整片空地完全包裹起来的方-块。
我给施工队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老刘,帮个忙,我需要一些预制混凝土模块。”
“要多大?”
“长五米三,宽二米八,高二米二。”
我报出了一连串精确的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奇怪的尺寸。
“你要建个……盒子?”
“一个私人庭院艺术造景。”
我平静地回答。
“行,没问题。不过这么晚了,明天一早给你送过去?”
“不,现在就要。”
“通宵施工,费用要加倍。”
“钱不是问题。”
我挂了电话,又在网上订购了几样东西。
一个高清摄像头,具备夜视和动态捕捉功能。
一卷高强度钢筋。
以及,一份加急的房产地界勘测报告,盖着鲜红的公章。
做完这一切,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牛奶。
窗外,夜色渐深。
王强家的灯也熄了。
万籁俱寂。
只有我,和我即将执行的,冰冷而精确的计划。
凌晨三点,一辆重型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小区。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在老刘的指挥下,动作麻利地将一块块灰白色的预制模块吊装下来。
没有巨大的噪音,只有吊臂运转时沉闷的嗡嗡声,和模块落地时轻微的震动。
我站在院子里,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像一个真正的工地监工。
每一块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