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工作,负责给遗体化妆。
昨晚送来一具男性遗体,三十出头,长得很好看。
同事说是车祸,家属要求整容修复。
我打开工具箱,开始工作。
缝合伤口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他老婆的微信:
“老公,今天女儿会叫爸爸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手一抖,针扎进了自己的手指。
血滴在他脸上,慢慢滑下来。
像眼泪。
01
我给死人化妆十二年,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为任何一具遗体手抖。
昨晚破例了。
送来的男人三十出头,五官生得好看,可惜右脸被撞碎了。同事说家属要求整容修复,出多少钱都行。我打开工具箱,镊子、针线、酒精棉,一样一样摆好。
开始缝合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备注是“老婆”:
“老公,今天女儿会叫爸爸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针尖一歪,扎进我食指指腹。
血珠冒出来,滴在他脸上。从他眉骨滚下去,顺着脸颊流到嘴角,挂住了。
我盯着那张脸。眉骨、鼻梁、嘴唇——三年了,他老了一点,但还这样,连死的时候都好看得不真实。
顾怀琛。
我前夫。
手机又亮了一下。还是那个女人:
“到家记得回消息哦,爱你。”
我放下针,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没换,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微信置顶是她,备注是“老婆”。
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孩子的照片:满月、百天、第一次笑。他每条都看了,回得不多,但每条都看了。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三天前:“项目谈完了,明天回来。”
他没回来。
我把手机放回他口袋,继续缝合。颧骨碎成三片,我用镊子一片片夹起来,对齐,复位。这套动作我做过几百次,闭着眼都不会错。
可今天,手指一直在抖。
同事敲门:“晚棠,需要帮忙吗?”
“不用。”
我的声音很稳。三年了,我早就学会怎么让声音稳下来。
缝完最后一针,我放下工具,看着他。化妆灯很亮,照得他像是睡着了。
我轻声说:“顾怀琛,你怎么死在我手里了。”
他没回答。
手机又响了一下。那个女人发来语音,我没点开,但转成的文字跳出来:
“宝宝刚才又哭了,非要找爸爸。你快点回来呀。”
我闭上眼睛。
三年前,我也怀过他的孩子。
02
三年前的顾怀琛,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丈夫。
朋友聚会,他会提前给我夹好菜,说“晚棠胃不好,不能吃辣”。同事聚餐,他准时来接,手里永远拎着我爱吃的栗子蛋糕。我妈生病,他比我还着急,托关系找专家,每天去医院送饭。
所有人都说,沈晚棠命好,嫁了个又帅又会疼人的老公。
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当苏锦月出现的时候,我没当回事。
那是顾怀琛公司的一个合作项目,对方派来的代表是她。第一次见面,她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笑着伸出手:“嫂子好,我叫苏锦月,是怀琛的大学同学。”
我握了握她的手,凉凉的,很软。
顾怀琛站在旁边,表情我看不太清。
那天吃饭,苏锦月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侧头跟他说话。她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倾身,长发会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怀琛,你还记得咱们当年那个辩论队吗?队长现在当律师了。”
“怀琛,你以前最爱吃食堂的糖醋排骨,现在还喜欢吗?”
“怀琛,你一点都没变。”
顾怀琛笑着应她,眼睛里有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光。
那晚回家,我问他:“你们以前在一起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都是大学时候的事了,早就过去了。她现在就是个朋友,你别多想。”
我说我没多想。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说老婆你最好了。
我信了。
03
那之后,苏锦月开始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