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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人们也在这可怕的死寂中缓缓地把头抬了起来,
看清是我的那一刻,
他们的瞳孔紧缩,脸色骤然惨白……
是我娘最先反应过来,
她一改刚刚唯唯诺诺的姿态,猛地从地上弹起冲到我面前,指着我咬牙开口,
‘顾临渊!你一个杀人的罪人凭什么在这里审判我们?!’
‘顾临渊?您不是不认识吗?’
我娘的身子僵了一瞬,
一抹不明情绪在她眼底流动,
但很快就消散了……
‘孽障,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你干了不是人的事儿,还有脸和我们提要求?!’
她一把把刚刚放在我手边的那万两黄金抱在了怀里,
‘你滚开!我们不要和你说话,我要见你们的王!’
我冷眼看着抱着黄金的母亲沉声开口,
‘见他干什么?’
‘先是揭发你这杀人犯的身份!’
‘其余的,自然是把这万两黄金献给他!他念及我们举报有功,定会赏我们一处最好的草场!’
‘临泽早就打听好了,你们北疆的王正是大晋人……’
‘杀人的人到底是谁,您心里不清楚吗?’
我打断了母亲的话,指着跪在不远处的妇人缓缓开口,
‘目击证人都在那儿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像是一团棉花堵在了胸口,
那些压在心里三年的话,我还是问出了口,
‘娘,我自问从小就孝顺你和爹,我不懂……’
‘呸!’
我娘用力啐了一口,直接啐在了我脚面上,
身后的士兵立刻就要上前,被我暗中递过去的眼神呵止了,
‘目击证人有什么用?!你有一个,我们有三个!’
我娘一把把我爹拉到了我面前,
‘老顾,你说,那人到底是谁杀的!’
‘当然是你!’
我爹指着我浑身颤抖着开口,
‘我亲眼看着你用你从小就带在身上的那把刀扎进了那男人的心脏!你好狠的心啊,那个叔叔小的时候,还喂过你糖吃啊……’
看着喋喋不休的我爹,我恍然大悟,
难怪三年前,我的画押书那么详尽,案子判的那么顺利,
想必这些细节,我的家人早已熟稔于心了,
‘顾临渊,你别依仗着自己现在有个一官半职了就欺负我们!’
江柔捂着隆起的小腹上前,那双曾经看向我一向娇柔的眸子,此刻尽是狠厉,
‘见了你们的王,我不仅要告你杀人,还要告你玷污女子!我从小一直把你当哥哥,可你对我做尽污秽之事,你这样的畜生,凭什么还要活着?!’
可当初,明明是她催促着我定下的婚事……
我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我这曾经未过门的妻子,真是聪慧,
玷污女子者死罪,这是我亲自定下的律例,
三年过去了,他们还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弄死我……
‘姑娘,求求你去帮我们叫一下你们的王上!’
江柔跪爬到我的王妃脚下,一把抓住王妃的脚踝低声哀求,
‘大家同为女人,我帮你看清了你的枕边人,求你也帮帮我,行吗?’
王妃看向江柔的眼底流动着恨意,正欲开口,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拦住了她。
顾临泽见江柔没有成功,
猛地直起身从后面冲了出来,
许是周遭的士兵还在,他还懂得收敛,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咬牙低声开口,
‘哥,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翻身了!’
‘三年前,把你送进监狱是爹和娘制定了好久的计划,为的就是让我能和小柔顺利的大婚,因为小柔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还有结婚的日子,也是我看了你的流放告示之后,重新更改的日期!’
‘我和小柔的孩子虽然在来北疆的路上死去了,可他的魂灵会保佑我们安康!’
顾临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万根银针一般扎向我的心脏,
原来这一切,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身上的旧伤泛起一阵刺骨的疼,也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忍住钻心的疼,死死的盯着顾临泽咬牙开口,
‘遇见我,你们便无法安康了。’
‘呵……!’
顾临泽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
‘顾临渊,你以为你是谁?!杀人,玷污妇人,无论哪一条,都够你在北疆再判一次死罪!’
‘你既然这般顽固不化,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身后士兵的手腕,
‘虎子,你是我爹从小养大的家徒,今天你报恩的时候到了,带我去见你们北疆的王!’
虎子战战兢兢的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看他干什么!难道他一个小小的兵头子还敢当众杀你不成?!’
顾临泽拿出几锭金子扔在了虎子脚下,
‘带我们去,这些金子就是你的!’
虎子缓缓弯腰,把那些金子攥在了手里,
顾临泽见状,看向我的眼底现出一抹得意,
他上前把江柔揽在怀里,拉着我的爹娘朝虎子扬了扬头,
‘走,虎子,带我们见你们的王上!’
就在他推搡虎子出门的瞬间,
虎子一把推开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双手举着那些金子大声开口,
‘王上……!’